【誉王/靖王】孤鸾

没有看过小说,走向基于电视剧,时间线始于赤焰案发后。

OOC,OOC,OOC,重要的事情说三遍。


(一)

 

开文十三年的腊月,大雪纷飞,将金陵内外怀抱在一片银装之中。

天还未亮,官道安静得可怕,一个行人也没有,靖王萧景琰带了一队轻骑纵马狂奔,只能听到马蹄纷纷踏碎积雪的声响。

他从东海回朝,行到半路便得知赤焰军与祁王府谋逆一案,心急火燎之下一刻也耽搁不得,日夜兼程的赶回金陵。

隆冬时节的寒风如刀刃割面,萧景琰骑在马上,却不觉得寒冷,他只觉得心如焚火,又茫然无措。

他迫不及待的想回到朝中,问一问他狠心的父皇,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却又害怕回到金陵,让现实击碎他那一点侥幸的心思。

抵达金陵城下时已过辰时,陆续有人进出城门。萧景琰勒住缰绳,在不远处看着城墙上的“金陵”二字,才忽然觉得冷硬的盔甲贴在身上,寒意像是浸入了骨髓,冻得他打了个哆嗦。金陵城看起来同他离开时仿佛并没有什么变化,然而赤焰已冷,亡魂早归,天地茫茫,他回来了,故人却在何处。

列战英在他身后,见他许久未动,低声唤他:“殿下,该进城了。”

萧景琰这才回过神来,收回目光,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,催动胯下战马:“走吧。”

 

萧景琰一行人刚刚进城,便看到前边停着一辆马车,坐在车前的马夫似是认出了他们,回过头对马车里的人说了几句什么,那道车帘便掀了起来。

“景琰,你回来了。”

萧景琰循声望去,马车里的人拥着藏青色的大氅,眉眼间一派温和,竟是誉王萧景桓。

他打马上前,问道:“誉王兄怎会在此?”

萧景桓没有答话,反倒问了一句:“景琰可是准备进宫见父皇?”

“正是。”

萧景桓叹了一口:“父皇近日不会见你。”

萧景琰的手指握紧了缰绳,片刻后咬牙问道:“为何?”

萧景桓看着他,仿佛也有些不忍:“我们兄弟当中,你和祁王兄感情最好,你想说什么,父皇又怎会不知?但如今铁案已定,御旨已下,从祁王府到赤焰军,该处决的早已处决,哪里还能有转寰的余地?”

萧景琰沉默下来,抬头看向宫城方向,眼眶被冷风吹得发红:“难道父皇当真相信赤焰军与祁王兄会谋逆不成?”

萧景桓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,只道:“父皇自有他的道理。”

“多谢誉王兄前来提醒,但——无论父皇见不见我,我都要去试一试。”

萧景桓有些无奈的笑起来:“我也知道拦不住你,你若一定要去,也千万记得,不要再惹怒父皇了。”

萧景琰在马上对他躬了躬身:“景琰知道了,天气寒冷,誉王兄请回吧。”

萧景桓看着那一队轻骑跟着萧景琰往宫城方向而去,仿若沉思,马车里传来另一道声音,婉转温柔:“殿下明知道靖王不会听你的,为何还要来这一趟?他可不会感激殿下。”

萧景桓笑了笑:“我原也不是要他的感激。”

他收回目光,放下那道车帘,将凌冽风雪隔绝在外。

“回府吧。”

 

赤焰军与祁王府的案子虽然已经平息,但朝局难免有些动荡,从前与祁王交好的臣子或贬或调,一时之间人心惶惶,年节也过得不好。

但对于誉王来说,也不是没有好事。

原来的吏部尚书被贬出京外,空缺了许久,年后终于定了下来。

萧景桓与梁帝又谈论了一些别的事,末了方不经意的道:“儿臣刚才来的时候,像是瞧见景琰跪在外面,不知他这是犯了何事?”

梁帝脸色微微一沉,眉目之间骤然涌起不快:“这个逆子,从回京到现在,哪一回面圣不提赤焰逆案,朕早有旨意,若有求情者,与逆党同罪,朕不过罚他的跪,已算便宜他了。”

萧景桓试探着问道:“七弟虽与祁王……虽与萧景禹和赤焰军少帅林殊亲厚,但谋逆是大罪,也不至于糊涂到替他们求情吧?”

梁帝冷哼一声:“他是没有求情,他只不过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朕彻查清楚。笑话,这桩案子乃是谢玉同夏江亲办,铁证如山,他还想要朕如何查?!”

萧景桓笑了笑:“父皇保重龙体,切莫因这等小事生气。景琰脾气向来如此,何况他从小便住在祁王府,感情自然不同,等这阵子过去,他自然就会想明白的。”

梁帝沉默了片刻未说话,萧景桓又道:“这个时节天寒地冻,跪久了终究有伤身体,还是打发他回去吧,也免得父皇见了生气。”

梁帝神色似是有些松动,良久,看向萧景桓的神色温和了些许,叹了口气:“你倒是肯为他说话,朕听说,他刚回来的时候,你便拦过他一回?“

 “是。”

“他像是没领你的情啊?”

萧景桓低眉未答。

“也罢——但愿他能想通。”

萧景桓会意:“若没别的事,儿臣这就告退了。”

 

萧景桓从正殿里出来,看到萧景琰沉默的跪在那里,脊梁挺得笔直,嘴角紧抿,脸色却有些苍白。

萧景桓走上前去,脱下自己的大氅,披在他肩上,半蹲下来握了握他的手,触手所及一片冰凉:“天气这么冷,怎么也不多穿一些。”

萧景琰身形未动,只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萧景桓道:“还跪着做什么,起来吧。”

萧景琰垂下眼帘,低声道:“誉王兄不必理我,免得又惹父皇不快。”

“自然是父皇许了,我才敢让你起来,难不成你想一直跪下去?”

萧景琰有些惊讶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什么,撑着冰冷地砖站了起来。他跪得久了,寒意入骨,双腿早已麻木,这会儿刚动了动,膝盖就像是被无数细针扎进去,身形便晃了一晃。

萧景桓扶了他一把,叹了口气:“你又何必自寻麻烦。”

萧景琰稳了稳身子,松开他的手站直,直视着他反问:“何为自寻麻烦?难道誉王兄也和那些人一样,相信赤焰军谋逆?”

萧景桓哑然,移开目光:“我信不信,又有什么区别。”

萧景琰皱眉凝视他许久,不发一语,从他身边走过。

萧景桓跟上前,从高高的台阶上走下去。大雪已经停了,冬日的阳光安静的照在白雪上,有些晃眼,他们一前一后的走着,脚底未化的冰雪踩上去咯吱作响。萧景琰的步子很慢,恐怕还是方才跪久了,膝盖仍在疼,他本想上前扶一扶,但想到方才那道目光,终究是没有伸手。

 

萧景桓回到府中,般若迎了上来,瞧着他的脸色笑道:“殿下今日心情不错?”

他坐下喝了一口热茶,方笑了笑:“今日有桩喜事,般若,你不妨猜一猜?”

秦般若走上前,跪坐在他身侧,伸出手来替他续上茶水:“能让殿下称得上是喜事的可不多,莫非——是吏部尚书一职定了下来?”

萧景桓笑道:“没错。”

“那——是何人?”

“这个人,你我都不陌生,是原来吏部的一个主事,何敬中。”

秦般若有些惊讶,眼角飞扬起来:“竟是他?那倒确实值得庆祝了,这位何大人当初就向殿下表露过投靠之意,如今殿下正可将他招揽过来。”

“不错,祁王在朝中影响颇深,父皇早已心生芥蒂,这一次是铁了心要整顿。往年我资历尚浅,也插不进手,如今正是时候。”

“不过——”

秦般若欲言又止,誉王侧目看过去:“不过什么?”

“据般若所知,何敬中此人,才干是有的,但——听说品行却不大好。”

誉王摩挲着手中的白玉杯,笑了一笑:“倘若真有德才兼备之人固然是好,但天下能有多少这样的人才,又有多少能为我所用?”

 “如今我势力单薄,所用之人自当唯才是举,品性如何——”他慢慢呷了一口茶,幽幽道,“又有什么关系?更何况——若当真是心性坚韧的亮节君子,又岂是许以权势富贵便能打动的?”

“殿下所言……极是。”

誉王放下杯子,眯着眼睛往窗外看去,阳光温柔的落在屋檐上,将渐渐融化的冰柱照得晶莹剔透,折射出一道道斑斓的影子。

从他晓事起,便早已懂得顺水借势的道理,但他不会永远等待这样偶然的契机。

他已不用再等。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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