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TVBL】【苏星柏X向荣】爱与诚

NB行动处捷报连连,哥伦比亚毒贩被捕,捣破深水埗毒品饭堂,毒贩首脑赵志辉被缉拿归案,这样的成绩连警务处高层也不由得侧目。

嘉奖会议结束以后,NB的伙计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收工后去哪庆祝,韦世乐走过来,拿了咖啡递给向荣:“gordon,恭喜了。“

向荣接过咖啡,顺口玩笑道:“多谢先,不过我今天留意你好久了,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,该不会是嫉妒我拿奖吧?“

韦世乐端着杯子的手一顿,撩起眉笑笑带过:“算了吧你,可能是我昨天晚上喝多了,现在还有些头痛。“

向荣一笑,正欲接话,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响起。

向荣比了个手势,放下咖啡走出办公区。

“向sir,恭喜你了。“

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不能再熟悉,掩饰不住的得意与轻佻。

向荣握住电话的手指收紧,皱起眉头并未接话。

“那个happy sir应该不会再怀疑你是黑警了吧?今次帮了你这么大的忙,你要怎么谢我?“

向荣深吸一口气,冷笑道:“帮你还是帮我?赵志辉出事,你拿的好处还会少?“

电话那头大笑出声:“向sir,我是该夸你聪明呢,还是该说你太过坦白?“

向荣沉默许久,然后压低声音:“阿co,别玩了,算我求你。”

“好啊。”

向荣没料到回答会这么干脆,倒是愣了一愣。

“不过我要见你,今晚10点,MAGE老地方,你知道的。”


MAGE原本是进兴的地盘,自从几年前进兴大佬江世孝入狱以后,这间disco几经转手,最后落入义丰手中。

向荣假扮制毒师傅时,第一次见到苏星柏,便是在MAGE。

那个时候苏星柏才做到分堂揸fit人不久,莫一烈被捕,义丰正逢坐馆换选,社团内斗精彩过黑帮电影。

向荣那天本是跟着“老板”来跟另一个社团谈生意,结果那个“老板”很不走运的踩进了陷阱。

苏星柏很聪明,独独缺少一个机会。

为了能选上坐馆,他在这时候出手,无非是想要货源。

那个“老板”没料到中途杀出程咬金,然而苏星柏出手够狠,连对方藏在内地的一家老小都找了出来,结果自然不言而喻。

为表诚意,“老板”将向荣推荐给苏星柏,甚至拍着胸脯保证,全香港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制毒师傅了。

后来向荣便顺理成章的接近了苏星柏。

向荣做过很多次卧底,他知道什么是任务,什么是感情,这关系再密切,也不该带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与不忍。

但事情的发展总是会冲破人的预期之外,正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苏星柏对他格外留意,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不单单只是合作伙伴,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苏星柏也渐渐上了心。

甚至,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变得那样亲密,亲密到上了床。

太过久远,他真的已经不太记得了。

如果说有什么是唯一不能忘记的,那便是他上庭指证时,苏星柏望住他的眼神。

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昔日的眷恋深情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失望与恨意。

他从没见过一个人在看另一个人时会有这样比刀尖更为锋利的恨,法庭上隔着远远的距离,向荣也忍不住浑身发冷,如坠冰窖。

那时候他其实不想去看也不敢去看,然而那眼神仿佛一张网,四面八方,让他无从逃避。

他企图告诫自己,他是个警察,兵贼两立,这个故事早就书写好了结局,他没有错。
然而另一把声音说,他错的离谱。 

多可笑,卧底与毒贩,出卖与背叛,像一出烂俗狗血的八点档电视剧。

最后他想,他还是错了,错在太高估自己,竟敢拿感情当赌注。



谨慎起见,向荣驱车兜了几个圈子,才开到MAGE附近。

MAGE的夜晚还是那个老样子,舞池里的人一个个像磕了药一般的疯狂,空气里都是酒精的气味,LED灯板闪烁不定, 阴影与光线交替,落在眼里交织成一片斑斓。

向荣一进MAGE就被马仔认出,一路指引到二楼包间。

“向sir贵人事忙,迟到了好久。“

向荣推门而入时,便看到苏星柏一个人靠坐在沙发上,优哉游哉的端着红酒。

向荣靠住门,看向苏星柏的时候表情是一脸的公事公办,“赵志辉我已经帮你解决,你叫我来又想做什么?“

苏星柏诧异挑眉:“向sir想我弃暗投明,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?“

向荣身形不动,只是深深皱起眉头,沉默不语。

苏星柏拿起红酒,慢慢倒满空杯,然后站起身走到向荣身前递过去:“向sir那时候为了抓我,可不是这样。“ 

向荣呼吸一滞,苏星柏靠得极近,眼角眉梢满满都是笑意,一口一句“向sir“,像淬毒的刀锋,嚣张恶毒得恨不能扎进他的心口。

向荣觉得胸腔里有那么一点扯得发疼,也许还不止一点。

那疼痛一直到眼神里,变成说不出的复杂。

“阿co,你别这样……“

“那你想我哪样?“苏星柏毫不留情的打断,”像以前那样?相信你不会害我?“

向荣语塞,半晌后艰难道,“以前是我对不住你,但是我是警察,职责所在……”

这解释太过苍白,连向荣也有些说不下去。

苏星柏冷笑:“这么说来向sir的确是奉公守法的好警察,只不过我真不知道,什么时候香港警队的高级督察会默许自己的下属私吞赃款了?”

向荣脸色骤变,苏星柏拿住了证据精心谋划,让他一步步踩进去,事到如今,他又有什么立场来坚持警察的原则。

他甚至已经不算一个合格的警察,与毒贩无异。

苏星柏仿佛十分欣赏他瞬间变幻的脸色,仰脖饮尽杯中的红酒,无不遗憾的道:“82年的拉菲,向sir不喝,真是太可惜了。”

向荣慢慢道: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“

苏星柏拿捏着高脚酒杯把玩,轻描淡写的道:“想要你啊。“

“什么?“向荣几乎疑心自己听错。

苏星柏叹气,不急不缓的坐回沙发前,放下手中的酒杯,再抬起头时一脸的情真意切,与刚才判若两人:“我想要你啊,向sir。“

向荣铁青着脸,站在原处不动。

苏星柏靠向沙发靠背,太过认真的语气一点也不像开玩笑。

向荣道:“什么意思?“

苏星柏好像听到一个无比好笑的笑话一样看着他:“向sir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经了?你不记得,那个时候你为了破制毒工厂,是怎么让我相信你的?“

向荣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,一只手臂撑住沙发靠背,俯下身来盯着他的双眼:“苏星柏,你玩够了没?“

哟呵,连名带姓的喊,显然是动了真怒。

苏星柏靠在那里,依旧一脸笑意盈盈:“你生气了?“


向荣意料之中的不答话。

苏星柏道:“我今天见到了洋洋,那小子一点都不可爱,脾气比你还倔。“

向荣浑身一震,抬手揪住苏星柏的衣领,眼里几乎能飞出刀子:“你把他怎么了?“

苏星柏抚上那双手背,不慌不忙,动作缓慢,却莫名有那么一丝情色的味道:“向sir紧张什么,聊聊天而已。你那么宝贝他,我当然不会动他。”

向荣仍旧没有松手,苏星柏又笑道:“你不信?”

向荣道:“你就真的这么恨我?“

苏星柏低下头,仿佛很是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
“我真的很恨你,就连做梦都恨不得把你剥皮拆骨,吞食入腹。”然后他再次抬起头笑了笑,十分温柔的道,“可是我又有些不舍得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向sir不知道?”

向荣下意识的想后退,他们实在靠得太近太危险,这距离近到他甚至能看到苏星柏眼底真假难辨的伤心。

向荣咽下不安,喉结滚动了一瞬,松开了手。

然而不等他退后,苏星柏便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,狠狠的吻了上来。

突如其来的力道,向荣毫无防备,唇齿磕在一起很快就破皮见血,满嘴的血腥铁锈味儿。

向荣条件反射的想去推开身下的那个人,苏星柏却紧紧的抱住他不肯放手,不死不休一般。

毫无章法的亲吻,更像两个人在角斗,胡茬扎在嘴唇上都是生疼的。

苏星柏嘴里残留着红酒和烟草的味道,微甜酸涩都有,既熟悉又陌生。

向荣渐渐妥协。

在某些方面,苏星柏了解向荣,就像向荣了解苏星柏一样。

他知道怎样会激怒向荣,也知道怎样会勾起他的情欲。

尽管这看起来有些不合时宜。

当亲吻的节奏慢下来时,苏星柏一下一下慢慢磨着向荣的嘴唇,眼角上挑,十足的暧昧:“向sir欠我的打算怎么还?”

向荣撑住沙发,哑声道:“你想我怎么还?”

苏星柏靠过去,牙齿不轻不重的叼住向荣的耳垂,软滑舌尖沿着耳廓慢慢描摹,然后轻声呵笑:“这种事,当然只能是——肉偿。”

那声音又低又软,像紧贴着耳膜,连带着心都发痒,手都发颤。

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向荣最禁不住苏星柏这样的撩拨,如今也一样。

向荣喘着气,身体的反应总是最诚实不过,残存的理智却还在争斗。

苏星柏撑起身子想去吻他,向荣下意识一偏。苏星柏的一条腿本就使不上力,两人拉扯之下“哐”的一声从沙发上跌下来。

险些碰翻茶几上的红酒。

包厢里铺着厚厚的地毯,向荣摔下来时并不觉得有多痛,问题是苏星柏,现在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。

看起来,他无路可逃。

苏星柏笑得十分狡黠,他的眼廓很深,五官看起来有些锋利的味道,因此翘起嘴角这么笑的时候总是充满着危险与攻击性,却又十分吸引。

向荣大多数时候都和现在一样,一丝不苟的穿着衬衣西服打着领带。

苏星柏也喜欢他这样,修长健壮的身体被层层包裹住,明明是拒人千里的禁欲气息却诱人视奸,恨不能撕开他的伪装,咬住他的双唇,一寸寸的探索抚摸,直到他的喘息声不受控制。

苏星柏觉得只要这么一想,就喉头发紧,再难忍耐。


他慢条斯理的解开那条碍事的领带,捏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向荣的脸侧:“这么些年,你有没有想过我?”

向荣被他弄得脸上发痒,伸手想去夺领带,却被苏星柏早一步抛开。

然后苏星柏又叹了一口气,慢慢低下头:“我却很是想你呢。”

唇舌再次纠缠在一起,密不可分。苏星柏吻得如此动情,向荣的犹豫只坚持了短暂的一瞬,终于托住他的后脑,回吻过去。

这种事他们又不是第一次,接下来的发展就像苏星柏想象的那样,顺理成章。

衬衣被不耐烦的扯开,不听话的纽扣崩开,滚落在地毯上。

苏星柏的手沿着向荣的胸口慢慢划,一直往袖管里摸进去,亲吻也渐渐往下,兜住喉结反复啃咬,然后来到胸口、肋下。

向荣腹部有一处已经愈合的枪伤,那还是他在做卧底时留下的。

苏星柏使坏般的用牙齿轻轻咬住那块疤痕,然后伸出舌尖慢慢舔吻。

向荣发出极为细微的一声喘息,仿佛极力忍耐。

向荣在床事上向来节制,苏星柏却偏偏喜欢勾引得他方寸大乱。

以前在一起的时候,苏星柏总有办法让他不受他那理性思维所左右,于是两个人经常做到筋疲力尽。

向荣一开始总是无奈,到后来却变得食髓知味,这种关系也越来越不受控制,从家里到义丰的会议室,从床上到车上,大胆又刺激。

欲望一旦被开启,再说不行不要不能这样,那多半不是男人。

苏星柏却在这时候停下亲吻,抽出手隔着西裤勾画向荣身下的形状,抬起头来轻声呢喃:“gordon,gordon,gordon……”

一声低过一声,像从前那样,包含着无尽的情意。

向荣被他喊得下腹一阵阵发紧,缴械投降,放弃他那最后的清醒。

皮带搭扣被急切的解开,底裤连带着熨烫整洁的西裤被扯下,早已发胀发硬的欲望跳脱出来,蓄势待发。

向荣的手指插进苏星柏发间,不知到底是想推开他还是催促他继续。

苏星柏的舌尖灵活,从小腹往下轻吻勾画,留下一道蜿蜒痕迹,在向荣实在按捺不住时,慢慢含住那一处。

欲望被温热口腔包裹住,一直深入到喉咙口。

舌头沿着顶端缓缓往下舔舐,向荣的手指忍不住收紧,难耐的闷哼出声。

口舌间的动作时快时慢,却又在要命的关口停下来,苏星柏抬起头,换了手握住放缓了速度撸动。

苏星柏看着向荣棱角分明的下颚被汗水浸湿,凑过去轻轻咬住颈侧,舔去流下来的那一点汗珠,重复的低声问:“gordon,你有没有想过我?”

向荣的脸色分明忍得十分辛苦,却抿紧了唇线不发一语。

苏星柏停下手上的动作,声音里也带了十二分的委屈:“你为什么不敢说?”

向荣微微侧目,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里盛满水光,他又想起法庭上苏星柏看他的眼神,曾经有多爱,后来便有多恨。

而现在这双眼睛里除了浓烈到他无法忽视的爱恨,还有不甘。

曾经他付出的每一份感情都在小心的计量,唯恐踏错一步,苏星柏却不是。

苏星柏从来不信这世上有什么必然属于他,这一秒在手中,下一秒随时可能什么都没有,所以得到手的就一定会牢牢抓住。

向荣是唯一的例外。

他们有过再如何缠绵的过往,再深刻的感情,临到头仍然被向荣毫不留情的撕开,然后告诉他,你看,都是假的。

向荣看不得他这样,就算闭上双眼,心也在发抖。

他说:“阿co,对不起。”

苏星柏愤恨的咬紧他的脖子:“你知道我要的不是对不起。”

血迹渐渐渗出来,向荣吃痛,猛的推开他,却被苏星柏咬紧的牙关连皮带肉的撕掉一小块。

向荣双眼通红,低吼道:“你要我说什么?我能说什么?啊?”

苏星柏慢慢伸手抹去嘴角沾上的一丝血迹,还没开口就被向荣按住后脑凶狠的吻住。

衣服被扯开抛到一旁,碰倒红酒瓶,余下的小半瓶红酒泼下来溅得两个人浑身都是。

但谁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。

裸呈相对后如同久旱逢甘霖,亲吻留下瘀痕,手指掐得发痛,酒精蒸腾在空气中变成催情的味道。

肉体契合的时候两个人的喘息声激烈得仿佛快要不能呼吸,欲望挤进双腿间,无须再掩饰,只有暴烈的冲撞与贯穿才能释放。

高潮扑过来的时候苏星柏抿住向荣的嘴唇,身体上的极乐与内心的痛苦的交织,到了嘴里,话语就变得绝望: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。”

向荣紧紧搂住他,恨不能压进胸腔融为一体:“我知道,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”

他知道,他当然知道,然而除了一句“对不起”以外,知道又能怎么样。

他问他有没有想过他,怎么不想?他怎么能够不想?

超出算计之外的感情,慢慢发酵成爱,他却不敢诚实以对,不敢,也不能。

简直混乱得一团糟。

苏星柏伏在向荣身上,脸埋进他的肩窝,直到呼吸渐渐平复。 

向荣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,欲望能够纾解,心里的空洞却怎么也填不满,慢慢的,他觉察到肩窝那一处传来湿 热的感觉。

是眼泪吧,他想。

谁没有一些得不到的梦,谁人负你负我多。

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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